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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破碎也会变得完整

在她记忆深处,有一张清晰而又陌生的脸庞上,大大的眼睛,细细的眉毛,始终带着慈爱和微笑……  

“妈妈”多么陌生的词,多么刺耳的声音,那是梦里无数次呼唤的身影,她已经忘记妈妈拉她时心里的感觉,已经忘记妈妈丢她时的痛楚,已经忘记妈妈牵着哥哥是怎样离开的。残留的只有对妈妈的爱,对妈妈的思念和破碎记忆。在她5岁时,由于家境贫寒,母亲丢下她,带着哥哥离开,从此再也没有回来。5岁,应该是很小的年龄吧!但在那时她已经体会到了欲哭无泪的悲哀。“妈妈,你怎么舍得丢下年幼的我,怎么狠心让你的女儿在这里自生自灭呢?”五年过去了,她不知道她是怎样度过那段泛起记忆都有些苦涩的味道的日子的,只知道每当回忆起那段苦难就心痛不已。“等着我,一会儿我和你哥哥就回来”,妈妈匆忙地说着,多么刺耳的声音,多么无情的话语。可她仍然相信妈妈会回来,会回来的。  

爸爸在她还没出生时就已经死了,父亲在她的记忆里永远都会是看不见、感觉不到的!在夜深人静时,她会根据邻居对他的描述来拼凑、想象,大大的手掌,高高的个子,总是挂着微笑的脸庞……,梦里,爸爸牵着她,爸爸的手好大好温暖,好有安全感,好象只要有他牵着,她就不怕迷失方向,她在田野里嬉戏,跳着、闹着,她知道那不会是真的,永远都不会是真的,可她不愿醒,拼命地强迫自己去相信,那会是怎样的悲哀!一回头,爸爸不见了,无论她怎么哭泣,爸爸都不曾回到她的身边,梦里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睁开眼,陪伴她的只有破破烂烂的墙壁,又阴又冷的小床,无边无际的黑暗。冷风从墙缝吹着她湿冷的衣服,敲打着她冰冷的心,这样的夜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守望的日子好累好冷,她慢慢地闭上眼睛,朦胧中,她听见熟悉的声音:“不要放弃,不然妈妈回来,你就看不见她了”。当她睁开眼时,姑妈坐在床边,“孩子,你已经病了两天了”。看着姑妈那憔悴的额面庞,她的心感觉暖暖的,她笑了,阳光映在她的脸旁。从此,她就和姑妈生活在一起,她的加入无疑使姑妈这个本已贫穷的家更加困难、艰辛。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她小小年纪就开始帮助料理家务。姑妈很爱她,总是不让她做重活、累活,还安慰她说不久后会好的,她的心却很痛,望着姑妈那又黄又瘦的脸,她的眼睛湿润了。为了照顾弟弟,她8岁才和年幼的弟弟一起上小学,而她和弟弟上学的杂费会使这个家负担更沉重,因为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姑妈又常年多病,连那唯一生蛋的母鸡也不得不卖掉,弟弟为吃不上蛋而哭泣,姑妈也哭了,她跑了出来,如果不是她,弟弟应该还是快乐的弟弟,姑妈还是幸福的姑妈,不必为了让她吃饱而到处奔波,不必为了她而……  

有一天,放学回到家后,没有见到姑妈身影,她一进屋,姑妈竟躺在地上。送走医生后,姑妈还安慰她和弟弟说没事,休息一会儿就会好。“都是你,妈妈就不会累倒了”,弟弟推倒她,冲出门外,她那时能做的就只有哭泣,她知道,姑妈为了这个家,只让医生开了些廉价的药,她心里是何等的痛苦啊!  

说起学校,教室其实就是别人家的堂屋,晴天还好一些,一到阴天或是下雨天,光线很不好,地板潮湿,屋顶上还漏雨,老师只好让他们戴着斗笠上课。由于光线暗,她眼睛也近视了,可是没有钱治,也想有副近视眼镜,可她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吗?当然也看不清黑板上老师的板书,教她们的 邓 老 师和许 老师都和蔼可亲,经常主动来到她的身边给她讲解题目。没有衣服穿,老师就把家里孩子穿的毛衣、棉袄……等送给她;没有饭吃,老师把她叫到自己家里,煮几个鸡蛋、炒些肉丝帮她改善生活……。那次姑妈又生病时,她没去上学,只让弟弟去了学校,班主 任邓 老师知道情况后,立即赶到她家,掏出身上仅有的50元钱,对她说:“快拿去给姑妈治病,明天一定要来上课。”看着老师远去的背影,她感到心里暖暖的,鼻子酸酸的,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脱眶而出……  

随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部援建的仪陇县蓝天希望小学竣工剪彩仪式的结束,在贫困中挣扎的蓬莱村小的少年儿童迎来了新的希望,在当地各级组织和领导的帮扶下,困难群众奋发努力,眼下的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  

今天,她没有必要去记恨妈妈的狠心离开,是妈妈让她明白了曾经的失去定会迎来新的拥有,不仅拥有姑妈的爱,而且得到了这么多的关爱,他们永远都是她的亲人,他们给了她许多快乐,也教会了她做人的道理,让她名白了“家”的含义;是他们让她明白,人间有了关爱,绝望就会变成希望,破碎也会变得完整。  

   

仪陇县蓝天希望小学五年级:肖玲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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